鲜为今人知的公交史!1946年府桥惨案震惊全国

【2020-12-24】

  今年11月底,常州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初步勘察工作正式启动。东西走向的2号线,途径钟楼区、天宁区、常州经开区,由青枫公园站到五一路站,全长19.7公里,沿途共设15座车站。建成后,将有利于改善常州的城市交通结构,缓解交通压力,促进城市结构布局合理调整。由此,常州公共交通的发展,又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里程碑。

  可是你知道吗?近70年前,在常州曾发生过一件震惊全国的事件,当时常州最早的公交计划尚在酝酿,曾遭到全城黄包车夫的极力反对,并组织游行表示强烈抗议,以至酿成震惊全国的“府桥惨案”。难以想象,如今在全国发展都数得上“一枝花”的常州公交事业,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竟是举步维艰。

  从上个世纪30年代末起,长途汽车开始成为常州城区通往地方和临近县市的主要交通工具。1946年,多位常州商人开始酝酿创办城区公交公司,很快得到了政府的支持。这看似水到渠成的事情,却没想到会横生波折,并于1946年10月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府桥惨案。“城事·档案柜”记者在常州市档案馆所藏的1984年版《常州公交志》一书中,翻看到了有关“府桥惨案”的详细记载。

  当时,常州城区黄包车有1200余辆,工人逾3000人,较之社会需求,已经极度过剩。而当时,因为联结临近县市的陆上交通均由长途汽车取而代之,因此,黄包车只能在城区营业,生意清淡,黄包车夫只能艰难维持生活。如果若再通行城区公共汽车,则3000余车夫连同家属近万人,生计将陷入困境。因此,人力车夫职业工会以城区行驶公共汽车威胁行人安全、摧残劳工生计为由,要求政府暂缓批准公交运营。

  1946年10月2日,人力车夫工会派代表200余人,手持红色小旗,上书“救救我们万余同胞”、“救救我们3000苦力”、“我们要生活下去”以及“反对公共汽车剥夺我们的生命”等标语,步行到市政府和警察局请愿。

  但请愿的结果却令车夫及其家属们失望。原定于当月25日启动的公交车试运行依然不变,当局只是更改了部分行车线路,“这种局部限制,是对车夫工会要求的实际否定。”无奈之下,工会一边继续上书陈情,一边组织罢工集会以示抗议。但公共汽车公司仍宣布将如期试行公交,而城防指挥部也发出告示:“开行城区公共汽车,本部应予以保护……不得阻挠滋事,如敢故违,定予拘究。”

  当月25日,车夫工会30多名代表与政府和警局官员相约会谈,全城车夫如潮涌向会场。同一时间,公共汽车公司两辆试运行公交车已出发上路。据记载,“下午二时许,红头雪佛莱公共汽车(车号30425)抵达府桥(编者注:今北大街近老体育场一带),与集中去会场之部分车夫相遇。行进车辆被拦,并有人抛掷石块,10余乘客奔逃下车,城防指挥部4名护车士兵竟向拦车人群开枪射击……”

  在血案次日出版的《武进新闻》报纸上,有一篇“府桥惨案”的长篇报道,报道中,对当时的场景是这样描述的:“枪弹乱飞之际,有车夫和行人不及躲闪,饮弹受伤。”几天之后,伤亡人数被鉴定为:“一人当场死亡,三人重伤不治,另有七人受伤。”

  惨案一出,举国皆惊,政府迫于汹涌民意,除查处、追缉相关涉案人员以及对死伤者进行抚恤外,同时紧急叫停了城区公共汽车。“及至数日后,人力车夫陆续复工,社会秩序恢复。”当年的延安《解放日报》也曾对此事做过专题报道,为坚持斗争的人力车夫呐喊。

  至此,常州最早的城区公共汽车运营计划宣告夭折。一直到10年后的1956年,常州才开通公共汽车。

  原常州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孙鲁明是常州的第二代公交车驾驶员。他还清晰地记得到公交公司报到的日期:1971年5月4日。此前的1969年,常州公交公司改名叫“常州市人民汽车公司”,简称“人汽”,常州话念起来像“神气”,“哈哈,那时开公交车是蛮神气的。”

  “那时中学刚毕业,进了公司,一点一点从头学起,培训了整整半年,才拿到实习驾驶证,然后跟着师傅随车实习。”孙鲁明告诉记者,带他的师傅曾开过美国产的“吉姆西”,轮到他上岗,开的主要是常州客车厂生产的大客车,车身长9.2米,客流高峰时,连坐带站,能装66名乘客。第一年学徒工资每月只有14元,不过那时1斤米也才0.14元,要凭粮票供应。

  1972年10月6日,孙鲁明开始开3路车,一开就是10年。此后,慢慢走上领导岗位从事管理工作,亲眼见证了常州公交一次又一次的飞速发展。“完全今非昔比了,现在的常州公交发展成就,在全国都是有一定名气的。”孙鲁明自豪地告诉记者。

  而关于“府桥惨案”,孙鲁明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,但他告诉记者,上世纪70年代他刚进公司时,就听说过这个事件,在他印象中,在出租车出现以前,三轮车行业那时还每年举行一些纪念活动。孙鲁明觉得,“府桥惨案”发生在中国最动荡的年代,在那种局势下想进行生产力革新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但社会生产力总是要向前发展的,这也是历史必然趋势。

  记者通过搜索常州档案馆信息系统,以及走访常州公交集团档案展览馆,整理了一部分常州城市公共交通的大事记,可以说,常州的公交演变历史,也是中国公共交通事业发展百年的一个缩影。

  当时吴王夫差和重臣范蠡开凿了苏南运河,百姓用独木舟载运旅客和货物,至唐宋设“毗陵驿”,常州自古便是“三吴襟带之邦,百越舟车之会”的交通枢纽。

  ●清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,常州出现可见于记载的最早官办公共交通工具。

  当时,盛宣怀内弟庄茂之在表场创设常州内河招商局,“盛氏调拨‘泰昌’号煤轮一艘予之,首开武溧航运线。”常州人从那时起,终于可乘轮船到周边城乡走亲访友或联络经商。

  至于城市内的短途交通,大多数普通百姓都是步行。而在这一时期,官宦富贾专享的轿子,开始飞入寻常百姓家,亦可视作常州最早的短途公交,其时在全国亦是如此。

  轿行之后,终于出现了作为人力车典型代表的黄包车。这种起源于19世纪的“东洋车”传到中国后,上海的车商为招徕乘客,一律将车身漆成黄色以示醒目,故被称作“黄包车”。

  到1932年,全市已有人力车785辆之多,而且根据档次不同,还分为甲等、乙等。至解放前夕,常州已有黄包车行30余家、车1200余辆。

  1932年秋,毕业于同济大学的常州人姚志勋等组织青光工业社分设汽车营业部,用该公司的第一辆英国产汽车牵引被击落的日本飞机,从火车站经博爱路、东横街,转入北大街至大庙弄一路展览,在当年轰动一时,堪称开常州汽车运输之先河。

  作为一种先进生产力的代表,汽车在中国发展迅速。从上个世纪30年代末起,长途汽车开始成为常州城区通往地方和临近县市的主要交通工具。1946年,多位常州商人开始酝酿创办城区公交公司,却没想到会酿成“府桥惨案”。

  ●1960年5月16日,常州公交公司成立。当时一共有12台美国制造的旧客车,运行4条公交线路车率先实行无人售票制。

  ●2007年,常州BRT快速公交系统开始建设,2008年元旦一号线投入运营,成为全国第三条、江苏省第一条快速公交项目。2009年5月1日,BRT2号线年,常州公交全部实行空调化。

  ●至记者采访时,常州公交线公里,包括BRT车在内,共有公交车2600台。